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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升清建中法
主证:上述诸病,证见:腕腹作胀,隐隐坠痛,站立不适,平卧则缓,头神声卷,四肢疲软,或动作腕中有水声荡漾;或收腹吸气,腹中漉漉肠鸣,大便或溏或结。型瘦面黄,舌淡,苔薄白,或舌淡而小,苔根腻。脉沉细或虚豁。多见于:低张胃,丁字胃,胃液潴留,胃下垂,内脏下垂等病。
方选:形体修瘦,血压偏低者:加味补中益气易(补中益气汤,陈皮易枳壳,加葛根30克桔梗8克)腕中荡漾,中焦停饮者:苓桂升陷汤、茯苓30克桂枝10克白术15-20克炙甘草8克升麻10克柴胡10克。腕腹皆胀、扣之为鼓者:枳术升陷汤;枳壳10-20克焦白术20克升麻10克柴胡10克木香8克砂仁5克。以上三方便秘家加:火麻仁30克桃仁泥15克;便溏加:煨葛根30克赤石脂15克;胀甚加:木香8克砂仁5;痛甚加:白芍20克炒防风12克。
按:纳于化、升与降是脾胃的“原动力”。纳化升降受到破坏,脾气不仅不能升清,反而不能下降,中宫不固,收摄无权,即出现一派“中气下陷”之证,具体表现于胃壁失去弹性,松弛不收,其位下移。所以说:“脾宜升则建”。《素问.经脉别论》:“饮入于胃,游溢精气,上输于脾,脾气散精,上输于肺....”。阐明了脾与胃互为协作的生理关系。病变情况下,脾运不健,不能为胃行其津液,生化乏源、越陷愈下,属于缠绵难起之证。治之必须辨证审慎,斟酌选方,运用:药疗、食疗、体疗、气共、按摩等综合疗法,即现代所谓:“鸡尾酒疗法”,随证应变,愈疾为期。近贤岳美中先生:“治急性病要有胆有识,治慢性病要有方有守”,顽疾顽治,守方久图,是为正治。枳壳,居实验观察,具有收缩内脏平滑肌的作用,是一味“胃动力”药。按传统观点,气虚之证,用破气之药,岂不倒行逆施,但实践之,疗效甚好,待进一步探索。
六、降逆平冲法
主证:上述诸病和其他杂证,证见;呃逆、呕吐、嗳气或吐酸涎;或嗳则胸痛上冲咽门,如灼如嘈。舌质淡苔薄白或薄黄、脉弦紧或正常。多见于急慢性胃炎,幽门痉挛,神经性呕吐,胃肠神经官能证,隔肌痉挛,倾倒综合征,妊反应呕吐重症及其它外感热病等。
方选:嗳、呕、吐、呃只是一个症状。一般病愈逆平。如果该症状变为主证,就必须拟用专方。加味二陈汤。
陈皮12克生半夏15克茯苓25克甘草6克;慢性胃窦炎加:蒲公英30克川椒8克;幽门痉挛加:白芍30克枳壳10克;神经性呕吐及倾倒综合征加:代赭石30克白芍30克丁香5克金沸草15克柿蒂4个。小儿杂病呕吐改用小半夏加茯苓汤(生半夏、茯苓、生姜);外感热病呕吐难止者用王孟英连苏麻沸饮(黄连、苏叶);妊娠呕吐之重症,多方无效者,用连苏麻沸饮加鲜竹茹。
按:胃为阳土,其性易动、易逆、易升、易越,因此:“胃以降则和”。外感、内伤、饮食不节或肝逆犯胃,或术后气逆(倾倒综合症)皆能引起胃气不降,上逆作呕,甚则上犯胸宇,而肺胃之气,痹塞不通,势皆宣发向上形成胃失和降、肺失清肃,呕逆更剧。因此,善降逆者,必须先通肺胃之气,使之宣降相得,冲逆自平。吴鞠通制宣痹汤,方中用射干、枇杷叶轻宣肺痹而止呕逆,可以借鉴。选用金沸草、苏叶梗,射干以及枇杷叶轻宣行气之品,加入沉降之剂中,体现了宣、通、降、和的协同作用。生半夏加姜同煎,其力雄倍,并无毒副作用,沪地著名中医结构,从来不用制半夏。金沸草即旋复花的全草,江浙一带称为旋复梗,其性较花为缓,善通肝气,和胃气、降逆气。小半夏加茯苓汤,连苏麻沸饮,方组简单,每愈顽疾,临床医家不能轻视这些单捷之剂的小方。
七、消积导滞法
主证:上述著病,证见:嗳腐吞酸,腕腹饱胀,疼痛时作,按之则剧,呼气恶臭,大便不爽。舌质暗苔黄厚腻或垢。多见于急性胃炎,轻度胃扩张,慢性胃炎急性复发,急性胆囊炎、胰腺炎。
方选:一、硝菔通结汤:炒菔子30克冲明粉15-20克先服。
二、加味平胃散:平胃散加:东查20克生麦芽30克菔子20克生半夏15克
按:暴饮暴食的酒食家,胃纳过胜,脾运艰难;食积停滞中焦,破坏了脾胃的阴阳、气血、上下、升降协调的生理功能,出现了食积停滞之证。邪居中焦,先用张锡纯之硝菔通结汤下其积滞,汤邪务快,勿使上逆。再以加味平胃散巩固之。嘱其节制饮食,加强锻炼,康复较快。所谓:“实则泻之易”。但是自古及今,众多脾胃派的温补学家,反对:“消导”二字,惟恐挫中土。明.赵献可:“至若山查、神曲、麦芽三味,举世所用者,余独永弃”。赵氏治疗食积(消化不良、急性胃炎等),主张:“补火生土,以助脾运”拟用桂附地黄丸来治疗食积停滞之证,是不符和客观事实的。李东垣却不然,他在《食积伤脾论》中,以三棱消脾丸等七个处方中都有巴豆、莪术、神曲等。只要辩虚实,分标本、焦三仙,是具有其特殊的疗效。沪地脾胃派的名医,用葶苈子14粒,莱菔子8粒,不免过分谨慎,成为千古笑柄。
八、调理心脾法
主证:上述著病,迁延日久,证见:精神恍惚,抑郁寡欢,呻吟带语、声泪俱下、积虑善感、失眠多梦、口淡乏味、纳呆厌食,时时疑有恶变,无处不苦,状若“脏燥”。舌淡红苔薄白或黄,脉细带数。多见于胃肠神经官能证,植物性神经紊乱。
方选:
(一)甘缓潜宁汤珍珠母40克炙甘草8克小麦30克大枣4枚百合30克知母20克白蔻5克生麦芽30克生地20克石菖蒲10克远志8克朱茯神30克
(二)艾条二支,睡前温和灸涌泉10分钟(或重推涌泉左右各100转,一晚推,一晚灸,交替进行)。
(三)内关豆压疗法(见后)
按:因病致郁,缠绵难愈。“病久必虚,”,脾虚不能化生气血,上奉心神,形成“子病及母”,心脾同病;“子盗母气”,心气益亏,证见失眠多梦,精神抑郁等精神、神经官能证状,此为本脏自病泼及它脏,是为“寐不安则胃不和”,“心者,五脏六腑之大主也”欲安其胃,必先养其心,张景岳指出:“善治脾胃者能调五脏,即所以治脾胃也。”况乎已久服治胃之药而效机难立。拟用甘缓潜宁之剂,安神定志,恢复睡眠,气郁顿解,脾胃自和。并以关切的态度做诱导,建立“意识效应”。并另其坚持体疗、加强食疗、贯彻日本.森田正马氏疗法:另其走出静养遣休的困境,做到按时作息,边工作,边劳动、边生活、边治疗、随它去。或安排短程旅游;或培养兴趣爱好,逐步进入悠游闲岁月,潇洒度春秋的精神境界,其目的是使其注意力从心灵深处转移到外部世界,从而截断“精神交互”的恶性循环,胃病自然痊愈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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